当事人回忆川岛芳子之死:想穿父亲送的衣服上路

2019-05-18 02:13:24

当事人回忆川岛芳子之死:想穿父亲送的衣服上路

被时人称为“乱世妖姬”、“东方的玛塔·哈丽”的川岛芳子,姓爱新觉罗,名显玗,字东珍,长期用名金璧辉,是清朝肃亲王善耆的第十四个女儿。她的身世极具传奇色彩。

其父善耆在清朝担任过首任民政尚书、崇文门监督、理藩部尚书、镶红旗汉军都统等要职,确立了当时的警察制度。他比清王室中绝大多数成员更开明,也更有见地,对君主立宪颇为热心。汪精卫刺杀摄政王载沣未果,被捕入狱,善耆办案,居然刀下留人。

肃亲王府的十四格格尚未及笄成年,中国政局就发生了重大更迭,清朝灭亡了,中华民国取而代之。肃亲王善耆眼看宗庙倾覆,政权旁落,心有不甘。他联络日本浪人川岛浪速,由后者游说日本军部出兵干涉南方革命党的“叛乱”,同时,他策动蒙古王公喀喇沁王与惯匪巴布扎布组织蒙古义勇军,企图造成“满蒙独立”的事实。然而形势强于人,他的美梦一一化为泡影。善耆深感复辟无望,因此着眼于未来,他派遣几个儿子分头去满洲、蒙古和日本,要他们卧薪尝胆,还将掌上明珠显玗送给结拜兄弟川岛浪速做养女,加以魔鬼式的调教。

1945年8月15日,日本裕仁天皇受到极度震慑,宣布投降。“东方的玛塔·哈丽”随之走向了她的人生末路,被国民政府当作头号女汉奸,逮捕归案,关进北平第一监狱。当局对川岛芳子礼遇有加,不仅让她住单间,而且解除手铐,据说这是经北京军统局特意关照过的。其后,河北省高等法院多次提审这位日本间谍,但她百般狡赖,将自己犯下的罪行推卸得一干二净。河北省耳廓狐多少钱一只高等法院掌握的证据相当有限,庭上仅出示了三件物证:第一件是川岛芳子身着戎装的照片,这是她作为日本侵略者的帮凶定国军司令的确凿证据;第二件是刻有司令字样的四方大印;第三件是日本作家村松梢风写的《男装丽人》和《满洲的黎明》两本小说。法庭按疑罪从有的原则定谳,川岛芳子被判处死刑。

据监督行刑的检察官何承斌回忆:川岛芳子是个不怕死的人,她听说中华民国最高法院核准的处决令已经下达,依旧神色如常,只抱怨了一句法官没有证据而判她死刑,实在冤枉。另据负责警戒的宪兵少校谭良泽回忆:刑场内有法官、典狱长、行刑的法警、法医、两名记者以及监督行刑的9团2营4连的宪兵队。被带到刑场中央的川岛芳子,由于经常吸食鸦片,注射吗啡,再加上一年多的牢狱生活,面色腊黄,脸颊浮肿,一头齐耳短发,看上去四十多岁。川岛芳子态度很沉着。法警按法律程序核对了姓名,验明了正身,向她宣布了罪状和死刑判决书

综合当年北平多家报纸如出一辙的新闻描述,处决艳谍金碧辉(川岛芳子)一事弄得颇为神秘,我们不妨看看这则旧闻:“3月25日凌晨,记者们获悉大名鼎鼎的日军密探、女汉奸金壁辉执行死刑的确切消息后,即不顾夜间街道的黑暗,急忙赶到关押金壁辉的第一监狱门前集合,准备报道现场情况。这次法庭也采取了出乎常规的行动,为了将处决清朝末裔女子的情况传播到社会上,特请摄影记者前来拍摄现场情况。三十多名新闻记者赶到第一监狱,在紧紧关闭着的铁门外等了又等,却看不出有打开铁门的任何迹象。不管是推门、敲门,还是叫门,都毫无反应。时间不停地过去,大家十分焦急。到清晨4点左右,监狱长总算是从里面略略打开了铁门,但他只允许三十多名记者中的两名外国记者进去,其他中国记者严禁入内。据说这是一个叫吴盛涵的审判官下达的命令。但不像他个人的主意。尴尬的记者还不死心,他们沿着监狱高高的围墙转了一圈,企图找到一个入口,结果只能是徒劳。天亮前,突然听到从关押川岛芳子的牢房附近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声。既然是处决犯有战争罪的间谍,官方大可不必这么掩人耳目,此事弄得越神秘,外界的猜测就越多,这些猜测有的勉强着调,有的相当离谱。一些传记作家百思不得其解,也屡屡质疑。

制服的诱惑日本作家渡边龙策在他撰写的《女间谍川岛芳子》一书中讲得比较透彻:报道引起了一连串的疑问。民国政府杀一儆百,把川岛芳子当成反面典型,大肆宣传,甚至将公审的部分实况拍成纪录片。然而最为关键的行刑场面,干吗搞得如此神秘?处理得如此草率?为什么无视国际惯例,连新闻记者都被排拒在现场之外?为什么只许两名外国记者进入现场?为什么将面部等处弄那么多血污和泥土,以致难于辨认罪犯的真面目?蹊跷的是,为什么选择辨认不清面孔的时间执行死刑?

狱方始料未及,川岛芳子的死会导致舆论哗然,北平第一监狱为了纠正大众的猜疑,避重就轻,让一位监狱女看守向媒体发表谈话,公开川岛芳子受刑前的情形:“法警来后,我才知道这件事。我将川岛芳子从睡梦中叫醒,她就被带走了。开始,我并没有觉察到是执行死刑。我带她一起出了牢房,当走到女监长廊的尽头时,只见门口站着两名男看守在等着她。因为我是女看守,任务就是小麦色美女把她送到这里,当我刚要返回时,才恍然大悟,想到是要执行死刑。不大工夫就听到了枪声。”法院方面也积极配合,让一位老看守长出面澄清事实,他说:“被叫出来的金壁辉,对死是有充分思想准备的,当最后一线生存的希望断绝时,她还想穿上她父亲送给她的白绸裤子,但没有得到准许,她也就老实地服从了。”既然真相不明,中国老百姓的想象力就迎头赶上,补其所缺。